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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丨我要看雪

我要看雪

文/石清华

寒风“呜呜”地歌唱、雪粒“当当”地叩窗,直到天明也不知疲倦。

又将是一场暴风雪裹挟冻雨,各级天气预报了一个多星期。有过年关前的暴雪冻雨之忧乐,人们充分准备、政府采取措施、网络添油加醋,炒得沸沸扬扬、弄得风声鹤唳。

快九点钟时,穿着花睡衣的小石头打开我们的寝室门大喊:“奶奶,下了好大的雪。”

“哦,宝贝你起来啦。”

白云迅速起床,携手孙子去阳台上看雪。我则给他充牛奶、拿零食。小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的天地,一边吃喝,一边把他的发现告诉我们:“爷爷、奶奶,你们看:楼顶上、树上、路上全白了,好大的雪,还在飘飘荡荡。”

“是的。你再看,街上、路上有车和人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没有?”

“下着很大的雪呀。”

“快换衣服,奶奶好去给你做吃的。”

“我要吃奶黄包子。”

“好,吃水煮鸡蛋还是荷包鸡蛋?”

“水煮鸡蛋。”

吃饱喝足之后,小石头在储藏柜里找出小桶子、塑料铲,拉着白云:“奶奶,我要去看雪、铲雪。”

“正在下雪,很冷,就在阳台上看呀。”

“不,我要下去看雪。”

“好,那得穿上羽绒服、雨衣、雨靴、戴上帽子才行。”

我们三人全副武装去看雪。出门时才觉得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出楼栋大门时一股股寒气扑面而来,冷风直往袖口、领口里钻,不禁身子一颤。

雪粒一粒紧挨一粒,几乎成为一条线。线一根挨着一根,密密地斜织着,织得眼前只剩白茫茫的一片。踩在雪上,“嘎吱”“嘎吱”地留下一个一个浅浅的脚印。雪粒一颗颗打在皮肤裸露处,有点生痛。颗颗粒粒拥挤在头上,还有些重量,与前次的风雪冻雨有许多不同。

那次先是细雨霏霏洒满花草竹树,紧跟着气温骤降。飞雨边飞边凝结,绿叶慢慢变厚,枝干渐渐加粗。继而柳絮因风起、万树梨花开。一个昼夜,地面增高,离天近了二十几厘米。人在蓬松的雪地上缓慢行走,只留下一个一个不规则的深坑。雪不论飘飞到何处,转眼就不见了,但人在雪中稍稍活动一会儿,衣服便被染白了。抓起一把雪,可捏成你想要的形状,那是孩子们打雪仗的锐利武器。气温比下雪前要高一些,这雪白的世界便成了年轻人、孩子的乐极世界。

小石头在雪面上跑来走去,既不下陷也不打滑,只有似物体断裂的“嚓嚓”声。孙子弯下腰去两手捧起雪粒,说是要做雪人、搭高架桥,却不能捏成块,美好的愿望自然落空了。我告诉他上次下的是雪,今天正在下的叫霰。

“爷爷,什么是霰?”

虽然常常告诉孙子认知一些新的事物,但有时打破砂锅问到底时,只好如实告之:“爷爷也不知道。”

面对提问,有时明知他不懂或为时过早,也会认真地解答:霰和刮风下雨、电闪雷鸣一样,也是一种自然现象。它是在高空中的水蒸气遇到冷空气凝结成的小冰粒,多在下雪前或下雪时出现。一般呈球形,偶尔也有锥形的。当霰的颗粒太小时,被误认为是雨,又因形状呈颗粒状、质地比较密实,有时被误认为是冰雹。

小石头望着我“呵呵”一笑,拿起铲子,在雪面上一铲一铲地将圆圆的雪粒放入桶里。尽管众多小雪球调皮地滚动,还是很容易就装满了一桶雪。

也许下雪时间还不长,常绿竹树依旧保持着前次雪后残干断枝的模样,似乎没有新的伤痕。也许已经历了严酷的考验,留存下来的都是强者吧。

外面太冷,比上次冷得多,怕小石头受不了,赶紧回家。

小石头一回家,就拉着我读《十万个为什么》《中国神话故事》。听了一会儿玩玩具去了,玩了会儿又找白云给他读英语字母、单词,总之脚手嘴不停。

过了一会儿,没有了小石头的说笑喊叫,也没有玩具相互碰击的声响。他的妈妈常说小孩子不做声就在作怪。我抬头一看,他正十分认真地翻看一本关于自然知识的《十万个为什么》。他一手点着画面上的日月星辰、风霜雨雪,一手点着画面周边的文字。字肯定不认识,可是有许多画面是熟悉的。画面上的有些动植物、自然现象,搬到别处时也能准确认出。

我有时故意问他画面下的字说的是什么,有些能把主要意思说出来。可能是在听大人读时记得一些,尤其是读过几遍之后,会记得比较清楚。如《为什么乌贼会放“烟幕弹”?》,就基本上背下了图片下七十六个字的解答。如果不知道者,还以为他是能读下面文字的神童。孙子喜欢看书当然很高兴,但每次只能十分钟左右。爸爸妈妈、爷爷奶奶的观点是一致的:欲速则不达、按部就班,不图神童虚名,只求健康成长。

午餐之后,小石头望着阳台外纷纷斜飘的雪粒,高声大叫:“爷爷,我要下去看雪。”

是呀,银装素裹的圣洁世界,谁不愿意看呢?

(2024年2月22日)

【作者简介】石清华(男),退休教师。出身卑微,有幸长成,但岁月蹉跎,一事无成,只好勤奋干事,踏实做人。胸无大志,交游平民,酸甜苦辣,离合悲欢,渗透于心。然盼其觉醒,努力上进。替己谋福利,为国尽忠诚。畅叙平民事,共享人间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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